兵后江山,劫馀身世,敢期香梦重圆。昔巷高楼,并无断柳凄蝉。
花云渐幂春如海,得相逢、难说无缘。甚筵前,簟笛欢声,变尽当年。
伤心别后漂零况,到红消腕玉,绿褪眉钿。不语沉沉,移时低首凭肩。
只看半炷山炉麝,袅晶钩、都是愁烟。几渰煎,落照平原,明月青天。
余酷嗜苦笋,谏者至十人,戏作《苦笋赋》,其辞曰:
僰道苦笋,冠冕两川。甘脆惬当,小苦而反成味;温润缜密,多啖而不疾人。盖苦而有味,如忠谏之可活国;多而不害,如举士而皆得贤。是其钟江山之秀气,故能深雨露而避风烟。食肴以之开道,酒客为之流涎。彼桂斑之梦永,又安得与之同年!
蜀人曰:“苦笋不可食,食之动痼疾,令人萎而瘠。”予亦未尝与之言。盖上士不谈而喻;中士进则若信,退则眩焉;下士信耳而不信目,其顽不可镌。李太白曰:“但得醉中趣,勿为醒者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