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虚无垠浩磅礴,孰使阴阳兆开凿。皇皇真宰执化枢,鼓荡吹嘘橐中籥。
由来万有真一源,玉检琼编秘经略。玄元圣祖启妙机,百万微言示冲漠。
廓然茫昧天地先,无名无象皆自然。百鍊精金返真液,龙虎乌兔相萦缠。
古来至士亦罕遇,至人珍秘亿劫传。祝融之孙得异说,垢足麻衣叩雷穴。
自言纵闭司雨旸,霹雳鞭驱随奋烈。少曾飞步金马门,圣嗣勋卿尽倾结。
翻然不受簪佩羁,直驾风霆走吴越。是时金璧罗英豪,岂意风尘顿愁绝。
韶华满眼总灰烬,傲睨芳尊肆谈阅。归来且识真主颜,仙岩鬼谷思盘桓。
扫花钓水弄清啸,尘世俗虑毋毫干。洞观向来去就不足数,登我石磴之上洗耳听潺湲。
昨言忽忆桑梓里,天冠之坛久芜弛。雕甍画栋劳经营,越岁前图复雄峙。
削空两璧峨帝宫,石室云床蓄雷雨。我亦寻山筑茅屋,琵琶诸峰美如玉。
尝闻大药宜早营,炼就丹光遍空烛。洞庭彭蠡波沧溟,黄鹤一去安飞行。
汞铅颠倒岂细事,为我剖决乾坤精。谁云洞天别有书,洞中之天惟虚无。
既非皇人所笔广丈馀,又非元始所说空悬珠。烦君鼓橐讯然否,请括溟涬大块归元初。
海山夜黑风雨吼,鲸吞鳌掷蛟螭走。快剑斫断生盘拿,挂上神峰大如斗。
陈仓石鼓多差讹,岣嵝磨崖难晰剖。史颉销沈史籀死,六国破体纷刍狗。
上蔡丞相变简易,峄山之罘小蝌蚪。永元诸儒竞祖述,《说文》独推许祭酒。
后来歇绝六百年,纷纷作者谁其偶。有唐大历李少监,千秋擅名挂人口。
斯翁之后直小生,此言不怍亦不苟。君家侍郎三坟记,片石人间重鼎卣。
外此落落难购求,传者十遗其八九。我邦薛老峰头石,虬龙二十四缠纠。
围以径尺深径寸,量度不实见者狃。骨屈肉强无折波,长戈短刃屹相受。
玉箸双垂折钗脚,金鼎半沈露铁钮。何年飘忽镵高青,牛鬼蛇神脱跟肘。
天教斑驳南山阿,不作盘敦狎座右。我来捩眼苦画肚,翻恨摩挲不及手。
敲火砺角敢向迩,山鬼呵之野狐守。华岩勒以增宝光,香台销歇亦无有。
山川终护虫鱼文,雨淋日炙不得朽。文字千秋面壁青,此是西来无量寿。
开辟至今日,六千有余年。七十者百人,可见开辟前。
自从尧舜来,圣作述者贤。寥寥四千岁,载籍如山渊。
书契溯结绳,岁远不过千。此上更千岁,已逮乾坤元。
盘古非一人,九州有开先。泰西与中华,纪载略傲焉。
皇极经世书,凿空以言天。曰元会运世,人皆信其然。
岂有数万载,渺无一事传。荒荒复冥冥,如梦如霾烟。
惟有开辟初,天地相絪缊。凝之以为岳,融之以为川。
人兽之胚胎,草木之根原。不知几何时,孕毓而陶甄。
若自开辟后,断无万可言。吾受子江子,诵述成兹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