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上连朝暗飞雪,花信风迟寒凛冽。东阁观梅殊未妍,扬州何逊心应折。
何郎思苦花欲开,羯鼓不倩天公催。诗翁自是催花手,能挽春从天际来。
帐下玉人羞起晚,弄粉含姿半骄蹇。应怜冶叶与倡条,有意凌寒入芳苑。
君诗好更谁与论,会令寒谷生春温。冰姿一笑忽满眼,谁道鹤林花有神。
南雷未殁尝语我,人生须得三百年。百年读毕今昔书,百年看遍名山川。
百年手提尺寸柄,经纶揭地还掀天。此语创闻真快绝,非阿所好理当然。
我寿几何未可卜,纵符此数失在前。三十六年忽已逝,不逝安得逢良缘。
无论万卷不能破,一经尚未钻其坚。无论五岳道阻长,四明密迩犹迍邅。
修齐自反方愧怍,国与天下何遑焉。曩者亲宦祖垂耄,我惭菽水悲台泉。
迩年亲归旋卧病,朝朝药裹心倒悬。何况年决无三百,满百之人便称仙。
此生休矣尚何为,自叹空复时牵缠。忽然想因此语幻,第邀上帝鉴且怜。
枕成赍我一快梦,南雷之语非徒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