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薯种自番邦来,功均粒食亦奇哉;岛人充飧兼酿酒,奴视山药与芋魁。
根蔓茎叶皆可啖,岁凶直能救天灾;奈何苦岁又苦兵,遍地薯空不留荄。
岛人泣诉主将前,反嗔细事浪喧豗;加之责罚罄其财,万家饥死孰肯哀!
呜呼!万家饥死孰肯哀!
我走邺城道,忽忆铜雀台。台下漳河水,一去不复回。
主人当途高,意气昔何健。馀狂不自禁,翠翘三十万。
日日长歌舞,玉斝照琼筵。锦殿春溶漾,绮窗月婵娟。
西陵七十冢,白昼妖狐踞。芦荻漳水秋,不见歌舞处。
白鸟四五来,翩然飞且鸣。行人发清商,远歌如哭声。
野翁向我言,物岂有长好。况此乱世雄,遗迹不如扫。
土花蚀残瓦,价重珊瑚枝。巧匠凿古砚,举世嗟叹之。
南望金谷园,北望邯郸楼。萋萋连宿草,漠漠晚烟浮。
农父江边立荷戈,无人南亩种嘉禾。今年妻子愁饥死,活到明年更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