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屠晚归,担中肉尽,止有剩骨。途中两狼,缀行甚远。
屠惧,投以骨。一狼得骨止,一狼仍从。复投之,后狼止而前狼又至。骨已尽矣,而两狼之并驱如故。
屠大窘,恐前后受其敌。顾野有麦场,场主积薪其中,苫蔽成丘。屠乃奔倚其下,弛担持刀。狼不敢前,眈眈相向。
少时,一狼径去,其一犬坐于前。久之,目似瞑,意暇甚。屠暴起,以刀劈狼首,又数刀毙之。方欲行,转视积薪后,一狼洞其中,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。身已半入,止露尻尾。屠自后断其股,亦毙之。乃悟前狼假寐,盖以诱敌。
狼亦黠矣,而顷刻两毙,禽兽之变诈几何哉?止增笑耳。
剪綵为花,曾谱出、空中金屋。翻花样、龙飞凤舞,金梧修竹。
闭户再添今夜线,停针便换明朝粟。到如今、袖手任长贫,真堪哭。
春蚕茧,丝难续。西山日,风和烛。笑浮生幻影,一场蕉鹿。
久病不求灵兔药,无聊再整残书牍。腕生生、真觉笔如椽,教儿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