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点游装问有无,欲呼双鹿驾柴车。一椽傍水留新句,几担移家只旧书。
天佑皇明,畀以全宇。丕及中国,夷貊顺附。治极蠹生,有蠢厥顽。
千天之纪,妊厥凶奸。负山之岨,伏谷之坑。祸我邦域,戕我士民。
我士我民,居赣之壤。薄湖洎湘,韶连洛昌。龙川惠阳,臲臲皇皇。
民是大棘,而水斯溺。拯用不亟,木本斯拨。丛有大艰,硕人斯责。
硕人维儒,儒以用武。宪章濂洛,步趋伊吕。为国股肱,为民心膂。
悯民大棘,不遑宁处。赫我仁怒,誓我义旅。运我神筹,期取我民仇。
硕人用武,雷霆自天。硕人用武,山川震惊。山川震惊,以莫不效灵。
硕人用武,四闭贼冲。硕人用武,则钓渠凶。渠凶就擒,宁我兆民。
宁我兆民,各遂理所。以士以农,以工以贾。昼出夕处,莫或予侮。
宁我兆民,食有廪庾。乐有妻子,养有父母。寔维硕人,代天作之祜。
天实惠民,硕人以生。天实为国,硕人生德。天实兆治,硕人在位。
硕人在位,鞠躬励勚。皇曰硕人,汝则大勤。衮职有亏,硕人旋归。
予尝论书,以谓钟王之迹,萧散简远,妙在笔画之外。至唐颜柳,始集古今笔法而尽发之,极书之变,天下翕然以为宗师,而钟王之法益微。
至于诗亦然。苏李之天成,曹刘之自得,陶谢之超然,盖亦至矣。而李太白、杜子美,以英玮绝世之姿,凌跨百代,古今诗人尽废;然魏晋以来,高风绝尘,亦少衰矣。李杜之后,诗人继作,虽间有远韵,而才不逮意。独韦应物、柳宗元,发纤秾于简古,寄至味于澹泊,非余子所及也。唐末司空图,崎岖兵乱之间,而诗文高雅,犹有承平之遗风。其诗论曰:“梅止于酸,盐止于咸,饮食不可无盐梅,而其美常在咸酸之外。”盖自列其诗之有得于文字之表者二十四韵,恨当时不识其妙,予三复其言而悲之。
闽人黄子思,庆历、皇祐间号能文者。予尝闻前辈诵其诗,每得佳句妙语,反复数四,乃识其所谓。信乎表圣之言,美在咸酸之外,可以一唱而三叹也。予既与其子几道、其孙师是游,得窥其家集。而子思笃行高志,为吏有异材,见于墓志详矣,予不复论,独评其诗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