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诗前四句写暮归的景色,营造出凄凉的氛围,衬托诗人的悲哀之感。白鹤都已栖止在被浓霜冻黄的绿梧桐边。城头已有打更击柝的声音,还有乌鸦的啼声。寄寓在此地的客人回进家门时,月光已亮了,不知谁家妇女还在捣洗白练,风传来悲凄的砧杵声。天色晚了,城上守卫兵要打梆子警夜。唐诗中写夜景,常有捣练、捣衣、砧杵之类的词语。大约当时民间妇女都在晚上洗衣服,木杵捶打衣服的声音,表现了民生困难,故诗人听了有悲哀之感。
下半首四句也同样转入抒情。要想渡桂水而南行,可没有船;要想北归长安,路上还多兵戎。都是去不得。年纪已经五十多岁,事事不称心,明天还只得拄着手杖出去看云。这最后一句是描写他旅居夔州时生活的寂寞无聊,只好每天拄杖看云。浦起龙说:“结语见去志。”(《读杜心解》)此评并不准确。应该说第三联见去志,结句所表现的并不是去志,而是寂寞无聊。
这首拗体七律体现了杜甫在诗艺上的追求。在这首诗中值得注意的艺术特点是虚实结合。尤其是第一句“霜黄碧梧白鹤栖”,一句中出现了三种颜色。仔细推究,这些颜色是有虚实之分的。“黄”和“白”是实在的,但“碧”就是虚写,因为“碧梧”叶已给严霜打“黄”了。可见用字也像用兵那样,可以“虚虚实实”。“虚写”,实质就是突破词义的束缚,使词的组合形式达到意义的丰富性,有更强的艺术感染力。杜甫的“语不惊人死不休”的努力就是一种“陌生化”的艺术感染力,值得借鉴。
朝华夕已披,春叶秋先零。贞心类松柏,岁晏弥青青。
文川李氏女,防身动如经。自归太原家,目不窥外庭。
上堂问舅姑,下堂觞醁醽。遭时有战伐,渭流浊其泾。
草窃起旁郡,鼪鼯杂膻腥。舅也保乡里,击贼无留停。
夫也慎居守,率众环郊坰。节妇当此时,事姑肃仪刑。
舅荣夫已亡,痛哭羸其形。先有两儿女,玉雪怜娉婷。
与姑共抚之,闭门昼长扃。柰何姑继殁,只影空伶俜。
尚职祭祀礼,蘋蘩荐芳馨。教女夜绩麻,教儿夜囊萤。
父母虽孔迩,胡能自归宁。今年五十馀,鬓发微星星。
儿成女有归,往事犹梦醒。有司重节义,飞章上朝廷。
花诰来翩翩,华表高亭亭。行者为叹息,居者增晶荧。
至今太原家,芳名蔼观听。人生谅有涯,聚散如云萍。
纲常苟沦丧,不愧天地灵。女史固有箴,列女亦有屏。
我歌节妇篇,君子当刻铭。
天宝年间好太平,华清小殿称人情。如何玉笛才拈起,便作风吹别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