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人无寐。更何堪、芭蕉摇雨,故添愁思。犹记年时当夜永,伴我绣窗嬉戏。
还剪烛、摊书斐几。共说种槐馀庆远,喜传家、能续青缃矣。
头角露,望吾弟。
琼枝何意经霜萎。最堪悲、临终合十,祝亲有子。兔走乌飞三载疾,不见紫胞再世。
惭愧煞、北宫养志。几欲长号声转咽,怕重伤白发思儿意。
天为我,暗流泪。
贞元十一年九月,愈如东京,道出田横墓下,感横义高能得士,因取酒以祭,为文而吊之,其辞曰:
事有旷百世而相感者,余不自知其何心。非今世之所稀,孰为使余欷歔而不可禁?余既博观乎天下,曷有庶几乎夫子之所为?死者不复生,嗟余去此其从谁?当秦氏之败乱,得一士而可王,何五百人之扰扰,而不能脱夫子於剑铓?抑所宝之非贤,亦天命之有常。昔阙里之多士,孔圣亦云其遑遑。苟余行之不迷,虽颠沛其何伤?自古死者非一,夫子至今有耿光。跽陈辞而荐酒,魂仿佛而来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