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堤柳,岁久年深尽衰朽。风飘飘兮雨萧萧,三株两株汴河口。
老枝病叶愁杀人,曾经大业年中春。大业年中炀天子,种柳成行夹流水。
西自黄河东至淮,绿阴一千三百里。大业末年春暮月,柳色如烟絮如雪。
南幸江都恣佚游,应将此柳系龙舟。紫髯郎将护锦缆,青娥御史直迷楼。
海内财力此时竭,舟中歌笑何日休。上荒下困势不久,宗社之危如缀旒。
炀天子,自言福祚长无穷,岂知皇子封酅公。龙舟未过彭城閤,义旗已入长安宫。
萧墙祸生人事变,晏驾不得归秦中。土坟数尺何处葬,吴公台下多悲风。
二百年来汴河路,沙草和烟朝复暮。后王何以鉴前王,请看隋堤亡国树。
十年夫殁扃书簏,岁岁曝书抱书哭。缥缃破裂方锦纹,玉轴牙签断湘竹。
孀妇义不卖藏书,况有孤雏是遗腹。四壁涂鸦嗔不止,十日索墨五日纸。
学俸无钱愧塾师,线脚针头劳十指。镫昏焰短空房黑,儿读无多母长织。
败叶走地风沙沙,检点儿眠听晓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