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阴山雪,平地三尺馀。人言土中蝗,入土不用驱。
今年岁枯旱,野食无豆蔬。西来三尺蝗,旧岁雪不如。
秋田有遗秉,未足饱一夫。细雨生谷芽,屯云几时舒。
群凶剧豺虎,诸将劳驱除。横尸作京观,流血如决渠。
高穹厌杀气,荆棘满郊墟。尚复此恒雨,未知当何如。
岂欲令斯民,竟死不少纾。天亦念赤子,理岂有是欤。
会当开晴云,却返羲和车。我廪虽巳殚,我地尚可锄。
庶用种宿麦,更作来岁储。
庚寅冬,予自小港欲入蛟洲城,命小奚以木简束书从。时西日沉山,晚烟萦树。望城二里许,因问渡者:“尚可得南门开否?”渡者熟视小奚,应曰:“徐行之,尚开也;速进,则阖。”予愠为戏,趋行。及半,小奚仆,束断书崩,啼未即起,理书就束,而前门已牡下矣。
予爽然,思渡者言近道。天下之以躁急自败,穷暮而无所归宿者,其犹是也夫!其犹是也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