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阴市门头白翁,壁挂一物环无终。象则鞶厉芤肖空,枵然而游欢市蒙。
试叩是何器,翁言厥用壶樽同,御之不虑投惊潨。
我昔浮大河,畏作恶剧跋扈风。一舟掀簸奡力不得施,砉尔崩涛灭顶瞀若瞽与聋。
颠倒下上间,方寸余惺忪。恍惚一掷再掷落贝阙,临绡宫亲闻?京。
号令龟使驱羊工。凉波一勺入我口,泠泠直下黄庭中。
覆舟如覆盂,摸索忽得逢。攀援而出幸不死,距今十有七载更得称。
凫公当时自恨致此晚,令我水底从噞喁。可知岩壑平生属吴越,扬子茫茫戒朝发。
钱江潮汐尤怖人,往往临之羡翩鹘。况是我里门,岁岁并受黄淮吞。
饥驱散者日已众,燕雀何以筹生存。老翁索钱才几贯,我幸得之肯以三公换。
几回沧海叹横流,南北东西镇相伴。公无渡河公渡河,曩来覆溺何其多。
从此致用应无讹,吾师长水先生新作歌。
白云在亭上,清泉在亭下。我本山中人,来结亭前树。
云泉甘且冽,予心永终慕。尘机久未亭,禅机当早晤。
芬华随高秋,淹留岁云暮。
黑水之北山崷崒,阴岑遮回半边日。孤根低蟠地底深,方顶高耸云间出。
暮色入林生黯黪,阳光满野转萧瑟。棱棱白石砺锋铓,惨惨黑纹傅髹桼。
岂有藤萝缀长蔓,更无楂栗垂秋实。鬼神呼雨峰峦重,魍魉啸风崖壑溢。
我行其下畏窅窱,人迹未逢增懔慄。径途在眼又辙迷,隶子攒眉愁路失。
涧水曲注走蛇蚓,峡角束窘罗梏桎。最忧棘茨能破肌,为陷坑阱屡屈膝。
负耒不见收野芋,登梯谁与割崖蜜。扪参历井古所难,履险乘危兹未毕。
仙药旧闻采方壶,天池行且窥太乙。滈沣鄠杜不汝容,寂寂孤云闭石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