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舍窗穿漏残月,拥被难禁朔风烈。未分曙色鸡始鸣,仆夫戒途催晓发。
试问前行何所之,云有尧山峰突兀。纵横无人六十里,魑魅强梁戒仓卒。
畏途闻此骨已寒,托身蹇卫宁交睫。东方残魄何希微,太白当空恣蓬勃。
忽然狐兔立如人,俄尔须眉冻成雪。此时心死魂欲堕,身命已拚轻一掷。
岂知险阻本无多,顷刻曈昽晓光赤。遥望炊烟五里余,草短霜乾乱行迹。
中宵噩梦忽然苏,前此忧危总冰释。始信人言不足凭,直道自应无险厄。
丈夫但保坦荡心,地阔天空未忧窄。
小桥临水横,拄杖过桥行。树密连云影,泉多作雨声。
快谈今已往,浊洒昔同倾。旧侣都星散,空留壁上名。
映水苔扉百尺悬,云峦烟树远钩联。惊心桑下曾三宿,弹指天南又几年。
山色青怜春雨后,江声寒落酒樽前。他时重问枫门路,可许经台续旧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