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日,愈再拜:天地之滨,大江之濆,有怪物焉,盖非常鳞凡介之品匹俦也。其得水,变化风雨,上下于天不难也。
其不及水,盖寻常尺寸之间耳,无高山大陵旷途绝险为之关隔也,然其穷涸,不能自致乎水,为獱獭之笑者,盖十八九矣。如有力者,哀其穷而运转之,盖一举手一投足之劳也。然是物也,负其异於众也,且曰:“烂死于沙泥,吾宁乐之;若俯首贴耳,摇尾而乞怜者,非我之志也。”是以有力者遇之,熟视之若无睹也。其死其生,固不可知也。
今又有有力者当其前矣,聊试仰首一鸣号焉,庸讵知有力者不哀其穷而忘一举手,一投足之劳,而转之清波乎?其哀之,命也;其不哀之,命也;知其在命,而且鸣号之者,亦命也。
愈今者,实有类于是,是以忘其疏愚之罪,而有是说焉。阁下其亦怜察之。
明月爱流水,一轮池上明。水亦爱明月,金波彻底清。
爱水兼爱月,有客登西亭。其时万籁寂,秋花呈微馨。
荷珠不甚惜,风来一齐倾,露零萤火湿,屟响蛩语停。
感此玄化理,形骸付空冥。坐久并忘我,何处尘虑撄。
钟声偶然来,起念知三更。当我起念时,天亦微云生。
析桂炊珠颇不赀,衰年累尔苦支持。我家乞米寻常事,十万饥军待饷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