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片首句“一亩清阴”,极言松阴覆盖面积之广大;次句“半天潇洒”,极言松树之高爽。意此句下缀“松窗午”三字,总括上文,兼点题面,说明以上情景,均为午梦初觉时透过窗口所看到的。“床头”二句写近景。屏山,即屏风。“碧帐”,即绿色帐子,古代常称“碧纱厨”。因为窗外为松阴所笼置,所以室内光线变得非常暗淡,床头的屏风象是蒙上一层层秋色,床上的碧纱帐子象是一缕缕绿烟。这种景象都是从枕上看出去的,都恰到好处地描写了松窗下的凉意,切合“午梦初觉”的特定情境。此二句造语宛转含蓄,词笔工炼而传神。
过片由写景转向写人,表达了词人自身的心怀意绪。词人午梦方醒,可是松阴笼置之下,又觉得凉意可人,仍然流连梦境之中,心中充满了似梦似醒的迷蒙之感。结拍三句,写词人留恋梦境的景况。此三句为虚写,句句轻悠缥缈。词人醒前所梦见的,是来到一个所,那里有瘦石,有寒泉,有冷云。词人极善于炼字炼意,“瘦”、“寒”、“冷”诸字,都是精心提炼出来的,把现实中的松窗凉意带入梦境,又升华为幽静恬美,富于诗意的境界,从而产生一种引人入胜的情韵。
此词以清泚的笔触,将夏日炎炎烈日下词人高卧松阴下的心怀、意绪表达得颇富诗情画意,读来饶有情味,引人入胜。
滥登清显遇公朝,岂有才谋可致尧。拙守自惭成木强,宦游谁叹仅蓬飘。
醉来多谢提壶劝,归去宁烦杜宇招。好乐当年开口笑,此心无事愧重霄。
小山招隐野人家,丛桂森森猗槛斜。客至不知谁是客,登楼闲坐看飞花。
我祖绍高辛,火正世厥爵。王父大京兆,所居多赫赫。
皇考膺孝廉,聿脩信无怍。柔兆诞长昆,降予大荒落。
时在玄月五,蠢蠢得所托。七龄从师游,十龄竟小学。
十六列诸生,趋庭瘅以恪。十七当国难,我父懠不乐。
健儿数万师,西出尝锋锷。血化苌弘碧,虹为荆卿白。
嗟予孤小子,偷生不速斫。顾为爱日存,离乱空飘泊。
胡然梦我父,颜色宛如昨。训我读文史,归我旧时宅。
忘然在长别,欣欣多笑谑。觉来见我母,振衣强欢噱。
命我开屠苏,有酒不成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