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腊不附火,冬温渠堪说。身疑在炎方,隆冬有馀热。
天公费许力,酝此一薄雪。草青先得春,麦短未濡蘖。
因风始空濛,着地忽滴歇。人生亦复尔,过眼倏变灭。
谁能将空花,认有作嗔悦。急须营一杯,烂醉梅上月。
谷雨无几日,溪山暖风高。华蚕初破壳,落纸细于毛。
柔桑摘蝉翼,簌簌才容刀。茅檐纸窗明,未觉眼力劳。
我观文忠公,四子皆超越。
仲也珠径寸,照夜光如月。
好诗真脱兔,下笔先落鹘。
知音如周郎,议论亦英发。
文章乃余事,学道探玄窟。
死为长白主,名字书绛阙。
(熙宁之末,仲纯父见仆于京城之东,曰:“吾梦道士持告身授吾曰:上帝命汝为长白山主,此何祥也?”明年,仲纯父没。)
伤心清颍尾,已伴白鸥没。
喜见三少年,俱有千里骨。
千里不难到,莫遣历块蹶。
临分出苦语,愿子书之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