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日寒烟敛,霜轻华露滋。池塘伤心碧,春来芳色垂。
妾身不如草,君去玉颜移。
陵树郁青葱,一夕生秋风。文皇昔神武,鞭豹乘白龙。
格泽导其西,符拔导其东。北出豹山道,玉汗殷以红。
鸾旂左右挥,万里至回中。缚取单于归,勒铭立马峰。
慑胡遂千年,九塞不举烽。鼎成胡髯垂,庙藏鸟号弓。
至今群灵朝,芝车骑为虹。日月耀我明,祚胤传无穷。
虎旅诚可思,食举歌皇功。
尝谓:文者,礼教治政云尔。其书诸策而传之人,大体归然而已。而曰“言之不文,行之不远”云者,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,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。
自孔子之死久,韩子作,望圣人于百千年中,卓然也。独子厚名与韩并,子厚非韩比也,然其文卒配韩以传,亦豪杰可畏者也。韩子尝语人文矣,曰云云,子厚亦曰云云。疑二子者,徒语人以其辞耳,作文之本意,不如是其已也。孟子曰:“君子欲其自得之也。自得之,则居安;居之安,则资之深;资之深,则取诸左右逢其原。”独谓孟子之云尔,非直施于文而已,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。
且所谓文者,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;所谓辞者,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。诚使巧且华,不必适用;诚使适用,亦不必巧且华。要之以适用为本,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。不适用,非所以为器也。不为之容,其亦若是乎?否也。然容亦未可已也,勿先之,其可也。
某学文久,数挟此说以自治。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,其试于事者,则有待矣。其为是非耶?未能自定也。执事正人也,不阿其所好者,书杂文十篇献左右,愿赐之教,使之是非有定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