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禅先生真贱儒,半生出入承明庐。黄金横带紫绶纡,谓非干禄谁欺乎。
忽然被放归里闾,所在编管如囚拘。家无薄田输官租,又无一椽安厥居。
鸡栖斗室常沮洳,革履滑涟衣被濡。蚊虻虮虱蝇蚁蛆,扑缘竟夕肱不舒。
今年大水起两湖,豫章宣歙连杭衢。浸淫漾衍来吾虞,吾虞北江南具区。
形势污下釜底如,况挟盲风怪雨俱。田荒屋破民其鱼,先生虽贫乐有馀。
案有笔研架有书,奈何祇知谋一躯。皇天鉴物无私储,汝箧名碑好画图。
兼有古籍施注苏,胡不以之易贝珠。亦足数辈尪赢扶,坐视戚戚何其愚,嗟哉先生真贱儒。
一串尼珠出上方,千重彼岸费津梁。填坑塞窦功才满,拯溺苏焚意若创。
便许空花随地落,忍教沙界实田荒。从兹遍洒诸天露,速止人间六月霜。
闻道孙家别业新,招呼诸子共寻春。红韬瘦藟花初动,黄染轻梢柳未匀。
兴况便为生意好,风光殊比画图真。何当对此常无事,慰我年来老病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