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汤山傍离宫起,小汤山卧离宫里。汤泉汤汤两山边,漫山竹柏笼御烟。
方池金甃锁謻室,余波玉沼生台莲。严霜已逼行客噤,残葩尚夺宫妆妍。
翠华不到今几载,膏腴泽遍环山田。我昨歇鞍泉上坐,不得一湔尘土涴。
骊山夜月忆旧游,廿载匆匆春梦破。那知羽卫司掖门,中有烟火神仙孙。
名姓才通哑然笑,两家交道千秋存。为言此地原荒址,仁庙中年乃经始。
画苑名家焦若真,图进新宫易数纸。从兹琼液涵恩波,山灵拥戴泉龙喜。
吁嗟乎,水性皆冷泉独温,旧闻源出丹砂根。潜滋动植不灼烂,玄冥之德如其仁。
解衣笑就通流浴,饱饮止愁徒满腹。那须漱咽养寸田,已胜河车倾万斛。
宫槐黄落秋向残,转眼大地冰阑干。我思挹注挽斗柄,尽回天下三冬寒。
西山俯清溪,中有招提地。今晨发游兴,行蹑樵迹至。
寺古门半颓,剥落馀榜字。乡人蹑邀福,因乡遂名寺。
残僧缺梵诵,一饱无佗志。依稀临济宗,欲说犹能记。
自从达摩来,妙法指心示。渡江芦径折,面壁石留志。
莲宗衍花叶,顿渐派遂异。初惟北宗显,蝉联帝师位。
南宗晚出抗,衣钵鸣法器。南祖北则祧,顿兴渐乃避。
遂教曹溪水,一滴十方醉。兹地本岭峤,固应濡染易。
宗风昔方盛,英伟多法嗣。初祖各开山,并擅大神智。
此间百里近,遂有神僧二。南岩坐圆应,阴那据惭愧。
禅宗不可作,僧反为佛累。岂知古天竺,象教亦颓坠。
祅神出持世,魔氛日以肆。瞿昙佛故种,受侮来异类。
豆瓜强剖分,净土遽易置。五部皆孱王,龙象力难庇。
慈悲睹末劫,慧眼应垂泪。昙华久不现,见叶纷相弃。
惟扇芙蓉妖,流毒远相被。东来遍震旦,民财坐疲匮。
即今寺中僧,与俗亦同嗜。犹借福田说,鼓众博檀施。
木佛寂不言,村女竞相媚。因之变供养,得为口腹备。
冷观发浩叹,懒复著言议。寺左有奇石,山静林意邃。
徘徊抚石坐,欲说西来意。
一介之士有密友,离群索居古所否。当年亲故叹凋零,祇今存者曰某某。
老夫羁客数十年,迢递孤怀向谁剖。哓音垂羽返旧扉,变尽形容成老叟。
相逢多笑不相识,欲道名称畏出口。众中杂我衰钝翁,旧雨今雨忘其丑。
巷北城南数往来,花晨月夕频尊酒。更逢远客赋新归,乍庆乡关忽携手。
此际班荆那肯休,并道维桑宜共守。岂真湖海少交游,不及晖堪同井亩。
莫厌造请叩门哗,隔面须知嗟已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