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诗的前二句就为全诗奠定了感情基调:愁怨忧思。娄图南常年飘零在外,羁旅天涯,今又客居他乡,难免不生愁绪。这一“思”一“愁”,既抒发了情感,又点明了娄的部分病因。三、四句“梦绕羽人丘”,进一步剖析娄病的主要原因。原来,娄整日魂牵梦绕的是如何入道,虽然被称为“居士”,也“将入道”,但终究还没有入道,个中滋味,常人很难了解,只有诗人深谙其中奥秘。诗的前四句,诗人不仅摹写其状,更主要的是通过娄病这一情形的描摹观照娄的内心,为下文劝勉娄图南做了铺垫。
诗的五、六句为诗人劝勉之句。娄图南甘于清贫,乐于求道,并为入道孜孜以求,文才“传咏都中”之名已丧失殆尽。要想找回“遗名”,诗人给他指出一条正确的途径:“得自求”。两句中一“怜”一“得”,表明了诗人鲜明的态度。诗人在《娄图南秀才游淮南将入道序》中指出:“(娄)为处士,吾以为非时也……以图寿为道,又非吾之所谓道也。”并针对娄图南“以呼嘘为食,咀嚼为神,无事为闲,不死为生”之道,发出激问:“……其于道何如也?”
“壁空残月曙,门掩候虫秋”两句,勾画了一幅独守残月空壁、候虫入室长鸣的清幽愁伤的楚地秋夜图:天上悬挂着弯弯残月,透着星许亮光。月光下,寺院幽寂,寺门虚掩,石壁空空,秋虫“唧唧”。这里有残月的微光,秋虫的长鸣,声光俱见,情景交融。此情此景,不禁使人愁肠百结、思绪绵绵。这两句历来被后来的诗人学者所推崇。
诗的最后四句既是劝慰之句,又是抒怀之言。作为朋友,应礼尚往来。娄图南“委以双金”,诗人却很难酬以杂佩。这当然是诗人的谦逊之辞。对娄一心只想羽人飞天,诗人郑重指出:“碧霄无枉路”,意即无碧天云霄的来去之路,求道的结果也只会是“徒此助离忧”,奉劝娄不要继续迷恋于入道,应清醒过来,奉行“君子之道”。
全诗以“愁思”开头,以“离忧”结尾。从表面上看,诗人是写娄图南的忧愁情怀。其实只要联系柳宗元贬永十年的非凡遭遇,就不难发现,诗人也是在抒写自己的“愁思”、“离忧”。
此诗写于元和十年(815)秋。元和七年(812),娄图南途经永州,寓居永州城南二里的开元寺。当时柳宗元心情悒郁,遇见娄便一见如故,常来开元寺与娄探讨佛理,聊以自慰。娄图南一度生病,曾有诗给柳宗元叙说病中的寂寞,柳复诗为其宽解。
鲛室波寒不废机,何堪促织又声悲。倩桃悔抵青楼曲,苏蕙愁编锦字诗。
十载故人从阁去,一灯慈母课儿时。报章拟向天河索,牛女当年事亦痴。
金山突兀翠霞高,清赏浑如享太牢。半夜穹庐伏枕卧,乱云深处野猿号。
大道委榛莽,率土无夷庚。群邪狎白日,中馗沸鼯鼪。
天步丁艰难,干国求良桢。外咨吾洲俗,上契三代程。
讲舍盛兴作,条教一再更。堂堂大国楚,匪独文儒鸣。
缅维咸同间,龛难多书生。流风笃忠悱,馀芳扇湘蘅。
如何兰渐滫,异说恣纵横。乱苗必恶莠,谁为折其萌。
贱子忝持节,擿埴嗟冥行。握枢在宗圣,致用先穷经。
畔道文必黜,析疑经始明。但严泾渭别,无召水火争。
钱朱企曩轨,历久垂芳声。材薄愧弗任,持禄常屏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