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之瓢饮巢与繇,颜渊亦以酌溪流。彼皆苦叶匏所作,短颈大腹轻且浮。
系而不食经霜落,腰之深浅用亦优。我之瓢与香瘿瘤,根之生结非香肉。
渣滓已化馀皮坚,黄熟未成苦面皱。一柄屈折珠斗同,又如人胆刳空中。
就泉掐取日挹注,不用羸瓶多有功。一勺于我亦已足,五石笑彼无所容。
平生与箪作一处,贫贱之交相尔汝。匏瓜无匹箪其匹,中流千金吾不与。
未能长吸作鲸鱼,且复量腹为偃鼠。所乐谁言不在兹,洋洋泌水吾香糈。
此瓢真是吾俦侣,五岳相携历寒暑。中路与君恐非情,使箪无友长伶仃。
不及昔时太白老,鸬鹚之杓同死生。箪友在君宁在我,久要于义乃云可。
木质轻微不足贵,遗君当致一金叵。
南州一炬火,我归无所归。六月下惊湍,一叶正复敧。
空城何所有,城阙双阖扉。遗氓四五辈,?眙虫鸟栖。
潭潭大都府,灰灭馀空基。委重者谁子,汝实凡且卑。
蝼蚁轻民命,泥沙捐国赀。犬狼肆噬齧,驱逐乃其宜。
胡为使群吠,如恶草蔓滋。哀哉三万室,钟此百六期。
故居不可识,将是复疑非。阶前手种花,自怜托根微。
露草相对泣,吟风作悲诗。人言城门火,鱼祸自靡遗。
我亦无泪哭,且复一解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