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令:即陶潜。他曾任彭泽县令,故称。据《晋书·陶潜传》:陶潜性嗜酒,尝著《五柳先生传》以自况曰:“先生不知何许人,不详姓氏,宅边有五柳树,因以为号焉。”
五柳:陶潜在住宅旁种有五株柳树,因作《五柳先生传》以自况。
素琴:不加漆饰的琴。据《宋书·陶潜传》载,陶潜不通音律,却备有素琴一张,无弦,每当饮酒适意,便取琴抚弄,以寄托其怡然自得之情。
漉(lù)酒:滤洒。
葛(gé)巾:用葛布制成的头巾。据《宋书·陶潜传》载,郡守访陶潜,逢其酒熟,郡守取陶潜头上的葛巾滤酒,用毕又戴在他的头上。陶潜亦不以为意。这里写陶潜嗜酒忘情。
羲(xī)皇人:伏羲以前的人。指生活清闲自适。陶潜《与子俨等疏》:“常畜:五六月中,北商下卧,遇凉风暂至,自谓是羲皇上人。”
栗(lì)里:即溧阳,地名,在今江苏西南边,与南京接壤。
“陶令日日醉,不知五柳春”运用叙铺手法,描绘出一幅陶令天天喝醉酒、不知五柳树何时回春的景致。“日日醉”、“不知”,流露出陶潜每日醉洒,忘情世事,连亲手植的五株柳树已吐新绿的情形都不知道的情趣。
“素琴本无弦,漉酒用葛巾”引用“葛巾漉酒”典故,表现出陶潜活谈无为,逸然自得的生活习性,以喻郑晏。《宋书·陶潜传》记载说,陶潜自备无弦素琴一张,微醺时就抚弄寄意,来访者无论身份,都摆酒迎接,如果陶氏本人不胜酒力,先于客醉,就对其言“我醉欲眠,卿可去”。为了表达自己通达不拘的隐士之风,陶潜还特意不用器皿滤酒,直接以头上所戴葛巾,“葛巾漉酒”自此也成为中国历代文人雅士会饮赋诗时喜用的典故。陶潜嗜酒率真超脱,李白更是仰慕陶渊明的人品和诗作。
萧统在《陶渊明集序》中说:“有疑陶渊明之诗,篇篇有酒,吾观其意不在酒,亦寄酒为迹也。”陶渊明的饮酒是别有寄托,“爱酒不爱名,忧醒不忧贫”(白居易《效陶潜体诗十六首》其十二),饮酒不为求善饮之名,而且是求醉以忘忧,借酒以销愁。酒能给人以腾云驾雾、飘飘欲仙的快感,使人陶然忘却世俗之累,挣脱人生的羁绊,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,“何以称我情?浊酒且自陶。”(《己酉岁九月九日》)这与隐士的心境恰好吻合。
“清风北窗下,自谓羲皇人”写陶潜北窗高卧,醒而醉、醉而醒,竟有羲皇上人之感,侧面表现出陶潜活谈无为、逸然自得的生活习性,以喻郑晏,暗寓出郑晏琴酒自乐、悠然自得的生活。
“何时到栗里,一见平生亲”紧扣主题,似是客套之话,却又给人以信增亲切之感,拉近了朋友之间的距离。字里间处处充溢着诗人对友人郑晏的关爱之情,突显出朋友之间的深厚情谊。
全诗八句四十字,廖廖数句就刻画出诗人以东晋陶潜喻郑晏,通过描述陶潜醉酒自遁,崇尚太古的生活情趣,表达了李白对郑晏琴酒自乐、悠然自得的生活赞美,同时也流露出诗人愤世嫉俗、超然物外的高洁情怀。
郑溧阳,当即《溧阳濑水贞义女碑铭》序中所说的溧阳县令郑晏。天宝十三载(754)李白漫游江东,作此诗赠溧阳县令郑晏。
蓬蒿仲蔚青云客,年时萧飒江上宅。徵书累下动四海,饮酒高歌满七泽。
十年诗句芳树春,百尺楼开风雨夕。我来弭棹秋风凉,搴罗酌酒升君堂。
银盘绛蜡照深夜,宾从酣呼尽百觞。君家高楼杳何许,白云绿波湘之浒。
怆然示我烟雨图,眼中楼榭如经睹。秋色冥连碧湖树,雨声斜落铜官渚。
别有伤心灯烛寒,坐听西风鸿雁苦。灯烛辉辉雁飞北,满目烽尘痛京国。
长乐钟鼓夜雨沉,九衢楼馆豺狼塞。湖淀深寒饮万马,祠坛白日摧松柏。
是时翠舆河渚游,蛟龙嶪嶪风波愁。函谷丸泥那可度,黄河浊浪大如邱。
以兹慷慨发悲歌,潇湘八月秋雨多。黑麋峰下新诗哦,洞庭木落增微波。
苍梧之野叫虞舜,丛篁明灭泣湘娥。还君此图三叹息,湘川千里恨无极。
月黑雨湿闻荒鸡,楼头剑影双虹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