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诗首联诗人回忆从前夫妻生活的谐和融乐;颔联写自已如飞鸿失偶,鸣中常带苦涩,妻子独自带着女儿,任劳任怨,值得可怜;后二联写妻子之相思以及诗人收到妻子书信后的担忧与负疚。全诗对仗工整,情浓意切。这首诗充分表现了诗人身为丈夫对病中妻子的怜惜、关爱和歉疚之情。
首联回忆从前夫妻生活的谐和融乐。“同检红梅玉镜前,如何小别便经年?”诗人曾伴着妻子在镜前梳妆,同检红梅,这虽然仅是一个细微的动作,却包含着夫妇间无限温柔与体贴。所以在诗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。然如今劳燕分飞已经有一年了,怎不令他愁思满怀。“如何”二字将诗人离别的愁苦与对妻子的相思之情曲曲传出。
颔联俱以比兴出之,上句写自已如飞鸿失偶,鸣中常带苦涩;下句说妻子独自带着女儿,像栖凤将雏,憔悴可怜。“飞鸿呼偶音常苦,栖凤将雏瘦可怜。”诗人有一女,取名枝秀,所以有“将雏”的说法。这两句虽用了隐喻,但表现的感情十分显豁明了,前句写我后句写妻,相对成文,真情自见。 “瘦可怜”三字也紧扣妻子在“病中”的事实。
颈联顺势具体描摹两地相思的情状。“梦远枕偏云叶髻,寄愁买贵雁头笺。”妻子孤枕夜梦,远行千里,压偏了浓密峨峨的云髻,而诗人欲托鱼雁传书,倾诉愁绪,为了那份对妻子的真情与珍爱,不惜购买昂贵的雁头笺纸。此联上下二句皆用折腰句,即上三下四的格式,既句法丰富,节奏多变,更是为了突出“偏”“贵”二字,前者可见妻子梦之幽深,思之绵远,后者则点明诗人对感情交流的郑重与在乎。
尾联的上句写自己接到妻子病中的书札,不禁泪流纵横。“开缄泪涴销魂句,药饵香浓手自煎。”诗人为妻子的病情而担忧,读着她的来信。诗人似乎看到她抱病自煎汤药的孤寂。而自己远在他乡不能陪伴帷幄,真是于心何忍。张问陶之妻林韵徵是成都盐茶道林西厓之女。能诗善文,被誉为四川才女,其信中自有感情沉挚的诗句,所以诗称之为“销魂句”。这两句与上一联相反,上句写自己,下句写想象中的妻子,传达出自己的负疚之情,正应合“得内子病札”之题面。
这首诗写夫妇间真诚的思念十分成功。它用了律诗特有的对仗手法,两两相对地展开自己与妻子之间的情愫。首联虽为合写。然以时间上的差异表示昔日的欢爱与如今的孤独。下三联都一句写自己,一句写妻子,用了虚实相生的表现方法,不仅写出自己的相思。而且从对面落笔,形象地刻画出妻子的思念与病态。从而更深刻地表现了他们伉俪相知之深,情意之笃,其中优美的形象与精当的比况更加强了诗的感染力,读来感人肺腑。
明轩洞豁筠帘遮,众宾环堵且勿哗。东西对垒建旗鼓,圜奁方局无参差。
五岳不动四目动,破灰槁木形神悚。冥茫淬厉炼心兵,多算少算务持重。
战国纵横术细论,车箱井栏旧谱存。日月九天黄亦道,风雨八阵死生门。
初投数子绝跬步,中边错落星辰布。玉滋霞岛冷暖殊,手落纹楸后先互。
俄焉两敌渐纷争,虚堂杀气宵腾腾。每于袖手旁观暇,如听金戈铁马声。
暗伏明挑先冥索,出入神鬼煎精魄。九边飞角取远势,一著攻心乃上策。
淮阴将兵信指挥,钜鹿破楚操神机。鏖战昆阳雷雨击,虎豹股栗屋瓦飞。
鸟道偏师方折挫,余子纷纷尽袒左。忽讶奇兵天上来,当食不食全局破。
虎斗龙争古战场,嬴颠刘蹶势靡常。到底输赢归小劫,烂柯人已阅沧桑。
坐隐仙家藉养性,君今海内推棋圣。奇童争并邺侯称,常势真堪积薪竞。
玄玉文犀照短檠,眼中成败最分明。夜半局终凉月上,满窗花影覆空枰。
霏霏春云,夜半床头积。天女怪君春梦热,碾碎玉花轻掷。
晓来对影盘桓。无聊犹倚阑干。谁是联吟谢女,居然高卧袁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