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处都是车马奔走的纷杂景象,我真羡慕你找到这样一个幽静偏僻的住处。这里满山都是殷红的柿叶,听到的是四面萧萧的清风。
此词上片写对友人别墅的赞美,其向往之情毫无掩饰。下片写世间的功名利禄之事不过过眼云烟,表达出对官场斗争、人海沉浮的厌倦。全词借景抒情,看似套语,却露真情。
上片写词人平日身在繁华都市之中,见惯了车水马龙,如今来到友人幽屑的山间,实在心生羡慕。对友人的别墅毫无掩饰地赞美,到处都是车马如龙,羡慕友人能寻到一个如此清幽的住处。在这里,眼见的是满山柿叶殷红,听闻的是四面萧萧清风,多么美丽。但是,容若出身钟鸣鼎食之家,享尽荣华,什么优美的住所他未曾见过,何需对友人的别墅艳羡不已。
下片说世间的功名利禄之事,只不过是镜中之月、河中之影而已。看镜中自己的容颜渐老,越发感慨功业无成。结尾两句“安得此山间,与君高卧闲”则直接地表达了纳兰也渴望归隐山林的愿望:真想和友人一道隐居在此,以明月和银河为伴,何等逍遥自在。至此,终于明白容若的真意,对见阳山庄的向往是假,对官场斗争、人海沉浮的厌倦才是真。容若真正想对友人说的,乃是结伴从红尘喧嚣中逃走吧,躲开这肮脏的一切。
小词有景有情,借景抒情,看似套语,却露真情。纳兰性德虽身在高门广厦,内心深处“其于世味也甚淡,直视勋名如糟粕,势利如尘埃”。一位承平时代的贵公子,能够作如此之想,古今难得。
公元1679年(康熙十八年)三月十五日,朱彝尊、陈维崧等人与容若有西山之游,宿于张纯修处。是年秋,张纯修已经出任阳江令。是词作于秋日,柿叶红遍,秋风四起,则作期当至晚为康熙十七年(1678年)。
春夜犹自长,高窗来月明。耿耿不能寐,振衣步前楹。
怀抱暂无扰,自觉形神清。遐想太古事,俯察今世情。
淳薄何不同,运数之所成。叹息万重隔,已闻晨鸡鸣。
回看东南隅,□□□□□。谁知忘机者,寂泊存其精。
苍天已死黄天立,倒海翻云百神集。一时天醉帝梦酣,举国沉迷同失日。
芒芒荡荡国昏荒,冥冥蒙蒙黑甜乡。我坐斗室几匝月,面壁惟拜灯光王。
时不辨朝夕,地不识南北。离离火焰青,漫漫劫灰黑。
如渡大漠沙尽黄,如探严穴黝难测。化尘尘亦缁,望气气皆墨。
色象无可名,眼鼻若并塞。岂有盘古氏,出世天再辟。
又非阿脩罗,搅海水上击。忽然黑暗无间堕落阿鼻狱,又惊恶风吹船飘至罗杀国。
出门寸步不能行,九衢偏地铃铎声。车马鸡栖匿不出,楼台蜃气中含腥。
天罗磕匝偶露缺,上有红轮色如血。暖暖曾无射目光,凉凉未觉炙手热。
吾闻地球绕日日绕球,今之英属遍五洲。亦日所照无不到,光华远被天尽头。
鸟知都城不见日,人人反抱天堕忧。又闻地气蒸腾化为雨,巧算能知雨点数。
此邦本以水为家,况有灶烟十万户。倘将四海之雾铢积寸算来,或尚不如伦敦城中雾。
丰茸软滑雪弯弯,踏雪方惊雪不悭。鼠穴已空酣笑罢,阳和旋逐脚跟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