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屠晚归,担中肉尽,止有剩骨。途中两狼,缀行甚远。
屠惧,投以骨。一狼得骨止,一狼仍从。复投之,后狼止而前狼又至。骨已尽矣,而两狼之并驱如故。
屠大窘,恐前后受其敌。顾野有麦场,场主积薪其中,苫蔽成丘。屠乃奔倚其下,弛担持刀。狼不敢前,眈眈相向。
少时,一狼径去,其一犬坐于前。久之,目似瞑,意暇甚。屠暴起,以刀劈狼首,又数刀毙之。方欲行,转视积薪后,一狼洞其中,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。身已半入,止露尻尾。屠自后断其股,亦毙之。乃悟前狼假寐,盖以诱敌。
狼亦黠矣,而顷刻两毙,禽兽之变诈几何哉?止增笑耳。
秋高天气肃,庭院游氛少。端坐面晴峰,兴超乾坤表。
素心爱幽僻,久被朱墨扰。偶此息烦缘,忘言玩昏窈。
风来花影乱,吏散人声悄。暧暧松下云,油油烟际鸟。
物情各有适,兹意谁能了。
夜宿天台最上头,四无云彩众星秋。金庭鳌背东南重,玉几莲花左右浮。
过客跻攀咸欲老,颠厓辛苦未知瘳。不眠起看涵波日,赤凤轮囷映十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