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之才德盖一国,则曰国士;女之色盖一国,则曰国色;兰之香盖一国,则曰国香。自古人知贵兰,不待楚之逐臣而后贵之也。兰盖甚似乎君子,生于深山丛薄之中,不为无人而不芳;雪霜凌厉而见杀,来岁不改其性也,是所谓“遯世无闷,不见是而无闷”者也。兰虽含香体洁,平居萧艾不殊,清风过之,其香霭然,在室满室,在堂满堂,是所谓含章以时发者也,然兰蕙之才德不同,世罕能别之。予放浪江湖之日,乃久尽知其族性,盖兰似君子,蕙似士,大概山林中十蕙而一兰也。《楚辞》曰:“予既滋兰之九畹,又树蕙之百亩。”以是知不独今,楚人贱蕙而贵兰久矣。兰蕙丛生,初不殊也,至其发花,一干一花而香有余者兰,一干五七花而香不足者蕙,蕙之虽不若兰,起视椒榝则远矣。世论以为国香矣,乃曰“当门不得不除”,山林之士,所以往而不返者耶?
去年苦旱蹄敲块,今年水多深没鼻。尔牛觳觫耕得田,水旱无情力皆废。
画中见此东皋春,牧儿超摇犊子驯。手持鸲鹆坐牛背,风柳烟芜愁杀人。
儿长犊壮须尽力,岂惜辛勤供稼穑。纵然喘死死即休,不愿徵求到筋骨。
出门寒辉看向圆,清宵白云多在天。归人已绝四邻静,老树叶陨风凄然。
门前即是寒溪路,坦步徐吟过古渡。长桥立久人不知,明月相随自来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