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王夫差乃告诸大夫曰:“孤将有大志于齐,吾将许越成,而无拂吾虑。若越既改,吾又何求?若其不改,反行,吾振旅焉。”申胥谏曰:“不可许也。夫越非实忠心好吴也,又非慑畏吾甲兵之强也。大夫种勇而善谋,将还玩吴国于股掌之上,以得其志。夫固知君王之盖威以好胜也,故婉约其辞,以从逸王志,使淫乐于诸夏之国,以自伤也。使吾甲兵钝弊,民人离落,而日以憔悴,然后安受吾烬。夫越王好信以爱民,四方归之,年谷时熟,日长炎炎,及吾犹可以战也。为虺弗摧,为蛇将若何?”吴王曰:“大夫奚隆于越?越曾足以为大虞乎?若无越,则吾何以春秋曜吾军士?”乃许之成。
将盟,越王又使诸稽郢辞曰:“以盟为有益乎?前盟口血未乾,足以结信矣。以盟为无益乎?君王舍甲兵之威以临使之,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轻也。”吴王乃许之,荒成不盟。
蓬弧六十八回春,潦倒颓龄愧此身。学圃祇期松菊茂,传家岂虑子孙贫。
喜闻翔骑初奔北,愁听长鲸未息尘。但愿太平调玉烛,烟霞高卧庆芳辰。
葵藿倾太阳,杂县避钟鼓。心迹若未并,宜适各有所。
嗟余谬朝恩,惭如腹背羽。忧思日以痒,衰疾䜪而窳。
陈力敢赖宠,自免幸报可。江湖皆日月,梦寐临君父。
颛颛持小心,宁间出与处。归来蓬藋荒,故基馀环堵。
点检旧巾箱,静便深稽古。舍傍有数畦,颇能学老圃。
名山无卜筑,兴至撷芳杜。未暇谋儿孙,何处谒公府?
弱植恐化茅,高鸟不啄腐。市朝我无营,焉敢累乡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