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闻蒲类海,乃在天山以外之穷边。河源除非张骞到,弱水只是神贤传。
我居岭南万余里,游屐所不经,宦辙所不上,耳闻臆断而已矣。
一朝九塞谪,风洞火山全阅历,犹是南路由官驿。
今从北路归,雪花时共柳花飞。要度冰山寻古辙,先经蒲类浣征衣。
滟滟溶溶波一片,寸苇纤鳞都不见。周三百里磨青铜,历万千年澄匹练。
旱不竭,潦不增,冻合天河总不冰。紫绂金貂集簪弁,柔毛刚鬣春秋荐。
相传中有冷龙潜,裂肤堕指自年年。边黎百万需膏泽,莫抱颔珠冷处眠。
分湖野阔。看一舸渔灯,败芦吹雪。网外潮生,不用千丝萦结,水田香稻低烟穟。
听声声、草根泥滑。仄行初缚,纵横未许,满筐飞沫。
正玉露、凋伤万叶。爱篱菊溪枫,残霞明灭。检点行厨,眼沸茶铛如活。
木兰载酒江南去,擘霜橙、暮砧时节。那回风味,踏歌人醉,一身凉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