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斋邸半同年,莫讶孤踪爱屡迁。十载稀逢通夕话,一灯真喜对床眠。
茗泉虚接春瓯饮,藓浪惭陪石鼎联。病宿旧房还取便,未应萧索吝来篇。
空中自见清凉月,一光普照婆娑彻。此光湛然无去来,不增不减无生灭。
尔是妙德现真身,刹那不起恒沙劫。无边无尽如虚空,虚空无边不可说。
长风从天来,吹我魂飞飞。飞飞上谒天帝居,天帝问我何所欲,不愿为人愿为竹。
天帝笑曰:咄哉黄生,无乃太痴。竹有何好,而尔愿之。
我不愿截为竿,洞庭日暮淇水寒,大鱼小鱼惨不欢。
我不愿截为杖,雷霆冥冥云荡荡,化龙君山之湖上。
我不愿截为箫,吹之一曲淩紫霄,凤兮凤兮不可招。
我亦不愿王家阿猷肩舆造我下,主客不具神潇洒。
临风箕踞指我云,何可一日无此君。我亦不愿娥皇女英哀哀攀我泣,重瞳驭遥叫不得。
烟深水阔愁云迷,使我至今血泪秋淋漓。朱白民朱白民,愿伊为我一写真,貌我形似兼精魂。
所以愿为竹,不愿复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