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词抒写了羁旅中的怀旧伤离情绪。词的第一叠写眼前所见,第二叠写所思之人,又将此平列的两段情景交织起来,使其成为有内联系的双头。
此词首句化用梁柳恽的名句第一叠“陇首”三句,是当前景物和情况。“云飞”、“日晚”,隐含下“凭阑久”。“亭皋木叶下,陇首秋云飞”。陇首,犹言山头。云、日、烟波、皆凭阑所见,而有远近方分。“一望”是一眼望过去,由近及远,由实而虚,千里关河,可见而不尽可见,逼出“忍凝眸”三字,极写对景怀人、不堪久望之意。此段五句都是写景,却仅用“忍凝眸”三字,极写对景怀人、不堪久望之意。此段五句都是写景,用“忍凝眸”三字,便将内心活动全部贯注到上写景物之中,做到了情景交融。
第二叠则反过来,先写情,后写景。“杳杳”三句,接上“忍凝眸”来。“杳杳神京”,写所思之人汴京:“望望仙子”,则写所思之人的身分。唐人诗中习惯上以仙女作为美女之代称,一般用来指娼妓或女道士。这里大约是指汴京的一位妓女。“锦字”化用窦滔、苏蕙夫妻之典。作者和这位“仙子”,虽非正式夫妻,但其落第而出京,与窦滔之获罪远徙,有些近似之故。此句是说,“仙子”虽想寄与锦字“,而终难相会。鸿雁本可传书,而说”断“,说”无凭“,则是她终不曾负担起它的任务。雁给人传书,无非是个传说或比喻,而雁”冉冉飞下汀洲“,则是眼前实事。由虚而实,体现出既得不着信又见不了面的惆怅心情。”思悠悠“三字,总结次段之意,与上”忍凝眸“遥应,而更深入一层。
第三叠则是“思悠悠”的铺叙。当日之惆怅,实缘于旧日之欢情,所以“暗想”四句,便概括往事,写其先相爱,后相离,既相离,难再见的愁恨心情。
“阻追游”三字,横插上四句下五句中间,包括了多少难以言说的辛酸内。回到当前之时,却又荡开一笔,平叙之中,略作波折,指出这种“忍凝眸”、“思悠悠”的情状,并不是这一次,而是许多次,每次“登山临水”就“惹起平生心事”。这回依然如此,“黯然消魂”的心情之下,长久无话可说,走下楼来。“却下层楼”,遥接“凭阑久”,使全词从头到尾,血脉流通。
美人昔日开匣时,两面含娇自矜戏。一朝委世抛珠玉,独殉此物不忍离。
埋没土中几何年,大块为工再炉鞴。砂精永火日夜蒸,喷作丹朱满身痣。
中凝一点秋露珠,宿世铜胎尽销弃。有如炼骨老臞仙,血肉都捐秪灵气。
神物安能久藏匿,化作白蜺跃出地。银镂细细髲剃萦,瓜皮津津流水渍。
山人何处得此宝,压孙远自夷门寄。良工为我重开辟,一钩剖出千龄閟。
初时混沌蟠玄黄,倏忽晦明分面背。清辉逼人心髓寒,惊诧蟾蜍堕檐际。
却忆朝朝镜里人,巳谓衰容止如是。今朝览镜咄自惊,短发丝丝见凋敝。
湿灰余色转分明,皱縠新纹大髣髴。云台勋业巳如梦,名山著书安可冀。
本欣始识真面目,回首壮心一憔悴。照罢还如未照时,好丑依然都不记。
回忆芸窗话曲衷,十年离合辄西东。身非綵凤随云翥,心与秋葵向日同。
翠袖尚留新泪渍,征衣犹记旧裁工。谋生销尽轮蹄铁,幸有文章盖世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