词的上片写雨中游西湖所见。起首写西湖概貌。碧波连天,翠浪翻腾,气吞平野,虽然用字不多,却写得极有气势。二三句写雨中游。杜甫《洗兵马》说:“安得壮士挽天河,净洗甲兵长不用。”此处用其前句,言雨从天降犹如有人力挽天河之水使之落入西湖,在卧龙山下形成一片明镜,而游人的影子则从“镜”中倒映出来。作者不说来游西湖,而说不知何人在卧龙山下照影,既点出了出游地点,又不粘皮带骨,可以说是空灵慰藉。以上三句,一句写湖,一句写雨,一句写游,“三山雨中游西湖”之意已全部写出,下边则围绕这一中心,渲染铺叙。“烟雨”三句化用苏轼咏杭州西湖诗意吟咏福州西湖之美。苏轼《饮湖上初晴后雨》诗说:“水光潋滟晴方好,山色空濛雨亦奇。欲把西湖比西子,淡妆浓抹总相宜。”而此处化用苏诗,言游福州西湖在烟雨迷茫中最相宜,因为那空濛如画的景色会给游人以飘然欲仙的感受;然而晴天来游则更好,因为那会使你心情开朗,看得更真切,显得更美。但是,西湖的美又是朴素的,约略是西施未嫁,待字闺中,需要加以打扮,也就是说要使西湖更美,还需要加以开发,还有待于“细把江山图画”,从而引出以下四句词来。其中前两句写福州西湖中的孤山,言其像瞿塘峡之滟滪堆,偃卧在千顷湖光之中,扁舟过此,极为凶险。据《淳熙三山志》说,赵汝愚帅福建,曾上书请疏浚西湖旧迹,匆匆兴役,议者以费多利少为疑,作者以“中有句,浩难写”,说明是是非非,一时也说不清楚,对怀疑疏浚西湖的议论表示了谨慎的异议。这样写,既照应了“有怀丞相经始”的词题,又丰富了“待细把、江山图画。”的具体含义,表明他要继赵汝愚之后,把西湖建设的更美丽的意向,内涵深厚。
词的下片写雨中游湖所感。起句以福州西湖文人社集比作杭州文士的西湖诗社,用“例入”二字表示西湖诗社在文人心目中的崇高地位,从而写出西湖同文人的密切关系。赵汝愚两次知福州,所以二三句化用杜牧《叹花》诗意,言当他“重来”福州时,上次亲手种植的树木,如今已绿树成荫,再次表达他对丞相“经始”功业的肯定与赞许。“陌上”三句写昔日福州西湖的繁华。言远在五代时期,闽王王审知在此立国,在西湖中修建了“十里水晶台榭”,架起复道,“时携后庭游宴,不出庄陌,乃由子城复道跨罗城而下,不数十步至其所。”作者借陌上游人之口夸之,暗示出他对福州西湖旧日繁华的倾慕之意。结尾四句写其今昔变迁。其中前两句写福州西湖的今昔对比。“堂上燕,又长夏。”二句,承上句“鱼鸟”做进一步发挥,言只有堂上的燕子,在长夏时节,又重来此,不知它是否还能寻到昔日的故居。总之是说,今日的福州西湖,皆今非昔比。
一洞悬危磴,数峰深翠微。山涵春气静,泉养石根肥。
幽草自颜色,白云无是非。高僧忘对客,坐补水田衣。
东方有物字丰隆,以鸣为职驱群聋。万头濈濈囚冻窟,欲出不出愁天公。
回寒作暖出一噫,黑帝不敢藏昆虫。所以独为六子长,挥斥元气周神功。
车轰鼓震顷万里,六甲云风随唤起。四阴用事合收声,犹奋狂阳鸣不已。
号令非时遭物玩,草木不凋花再蕾。恼得司秋诉帝阍,漏泄机缄法当死。
天公大怪下桎梏,推落车中堕岩谷。非程非马亦非人,化作苍筤一枝竹。
劲气刚风难遽销,夜闻风雨犹萧萧。耸身直上三千尺,天公又怪干云霄。
鬼压神缚不听出,只见白云锁三日。云散惟馀青屈盘,颐隐于脐变仙质。
道人真是万物盗,斫取为冠就天巧。秋霜争敢上头颅,常与春风同醉倒。
此冠固奇惜未大,有冠独在方之外。日月为藤织四时,烟霞为桦绵千载。
天潢绝汉梁虚碧,北斗旋衡簪沆瀣。不随脂粉侣狻猊,不逐风霜陪獬豸。
一任旋乾复转坤,头上峨峨终古在。欲作檀那施此冠,不识先生若为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