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事湖边卖酒家,杖头钱尽惯曾赊。垆边烂醉眠经日,开过红薇一架花。
懒将身世问穷通,邂逅僧轩一席同。已叹故家如坠叶,可堪白发共飘蓬。
冥搜固出能言外,妙用都归指掌中。咫尺京师莫辞远,有云何患不乘风。
青芜平野四围山,山郭依依紫翠间。村远路长人去少,一竿斜日酒旗閒。
昔有二翁,同邑而居。甲翁之妻子去乡,唯叟一人而已。一日,叟携酒至乙翁第,二人对酌,不亦乐乎!乙翁曰:“向吾远游冀﹑雍,然(但)未尝登泰山,君有意同行乎?”甲翁曰:“是山余亦未登,然老矣,恐力不胜。”乙翁曰:“差矣,汝之言!曩者愚公年且九十而移山,今吾辈方逾六旬,何老之有!”甲翁曰:“甚善!”翌日,二翁偕往,越钱塘,绝长江,而至泰阴。夜宿,凌晨上山。乙翁欲扶之,甲翁曰:“吾力尚可,无需相扶。”自日出至薄暮,已至半山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