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金铜仙人辞汉歌》诗中的金铜仙人临去时“潸然泪下”表达的主要是亡国之恸。此诗所抒发的是一种交织着家国之痛和身世之悲的凝重感情。
诗共十二句,大体可分成三个部分。前四句慨叹韶华易逝,人生难久。汉武帝当日炼丹求仙,梦想长生不老。结果,还是像秋风中的落叶一般,倏然离去,留下的不过是茂陵荒冢而已。尽管他在世时威风无比,称得上是一代天骄,可是,“夜闻马嘶晓天迹”,在无穷无尽的历史长河里,他不过是偶然一现的泡影而已。诗中直呼汉武帝为“刘郎”,表现了李贺傲兀不羁的性格和不受封建等级观念束缚的可贵精神。
全诗可分为三个层次。
首四句是第一个层次,借金铜仙人的“观感”慨叹韶华易逝,人生短暂。世事无常。诗中直呼汉武帝为“刘郎”为“客”,表现了李贺不羁的性格和不受封建等级观念束缚的精神。
中四句为第二个层次,用拟人化手法写金铜仙人初离汉宫的酸苦惨凄情态,亡国之痛和移徙之悲跃然纸上。特别是“酸”、“射”两字,把主观的情和客观的物完全揉和在一起,含义极为丰富。
末四句为第三个层次,写出城后途中的情景。“衰兰”一语,写形兼写情,而以写情为主(因愁苦而“衰”);“天若”一语,设想奇伟,意境辽远,感情深沉,司马光称为“奇绝无双”;末联进一步描述了金铜仙人恨别伤离,不忍离去,而又不能不离去的情怀,感人至深。
“茂陵刘郎秋风客,夜闻马嘶晓无迹。”茂陵:长安附近汉武帝刘彻的陵墓。秋风客:汉武帝曾作《秋风辞》,以此称他。开头两句是说,有人夜间听见茂陵中刘郎的魂魄巡游汉宫,仗马嘶鸣;可是天亮时这一切都消失了,什么迹象也见不到。
首二句想象汉武帝的阴魂预知铜仙人将被搬走,头天晚上显示灵异的情形。诗中直呼汉武帝为“刘郎”,表现了李贺傲兀不羁的性格和不受封建等级观念束缚的可贵精神。
“画栏桂树悬秋香,三十六宫土花碧。”三十六宫:汉代长安有离宫别馆三十六所。土花:指青苔。这两句写汉代遗宫的荒芜。是说,宫廷画栏前的桂树空飘着秋香,苑中青苔满地,人迹稀少。
“魏官牵车指千里,东关酸风射眸子。”东关:长安东门,这里指明所去的方向。酸风:悲风。眸子:眼中瞳人。这两句说,魏国的宫官把金铜仙人装车送往遥远的魏都洛阳,出长安东门时,悲风迎面扑来,刺着金铜仙人的双眼。
“空将汉月出宫门,忆君清泪如铅水。”君:指汉主。这两句是说,金铜仙人离开汉宫时,只有天上的明月陪伴着它;因怀念武帝,泪如铅水洒落。
“清泪如铅水”照应上文“酸风射眸子”,把金铜仙人拟人化,想象它因为离情而落泪,同时增添了铜人落泪传说的戏剧色彩。
“衰兰送客咸阳道,天若有情天亦老。”客:指铜人。咸阳:离长安不远。它附近有渭水,汉代改称渭城。这两句说,金铜仙人从长安东去,唯有道旁枯败的兰草为它送行;天公如有感情,也将因这兴亡盛衰的变化而伤感衰老。
这两句和末两句,是记写从长安至洛阳途中的情形,情景凄凉。“天若有情天亦老”是李贺的名句,妙在反衬,以无情的天公也会伤情变老,反衬出有情的人心中将会泛起多大的波澜。这是作者对兴亡变化的感叹,也反映出它离京去国时的悲愤。
“携盘独出月荒凉,渭城已远波声小。”是说金铜仙人带着铜盘,独自离开汉宫后,在月下荒凉之地行进;过了咸阳,越走越远,渭水的波声也逐渐听不到了。
这都是诗人的想象之词。一个“独”字,照应了上文的“画栏桂树”、“三十六宫”以及“汉月”、“宫门”,点出金铜仙人不忍离别又只得离别汉宫的情状,也见出诗人辞官离开长安时的孤寂心境。
这首诗是李贺的代表作品之一。它设想奇创,而又深沉感人;形象鲜明而又变幻多姿。怨愤之情溢于言外,却并无怒目圆睁、气峻难平的表现。遣词造句奇峭而又妥帖,刚柔相济,恨爱互生,参差错落而又整饬绵密。这确是一首既有独特风格,而又诸美同臻的诗作,在李贺的集子里,也找不出几首类似的作品来。
据朱自清《李贺年谱》推测,这首诗大约是公元813年(唐元和八年),李贺因病辞去奉礼郎职务,由京赴洛,途中所作。其时,诗人“百感交并,故作非非想,寄其悲于金铜仙人耳”。
竟欲成村。似曾著雨,第五桥边。盈盈临水寺,脉脉弄晴天。
溪痕入画年光惹,醉绕城、荻市茶船。最好雏春乍霁,帽侧襟偏。
群峰一笑嫣然。高低影,数行秀鬋堪怜。所袂倚风前。
凝薄恚,迎人却又迁延。恼何事,未斜阳,客子将还。
终有日、棕鞋笋屐,细续前缘。
火瘗世曰凶,水封岂佳卜。两徒踰五纪,先魄偃幽瀑。
多子为我更,我蘧往京国。买石魄尺馀,托子安墓卓。
子冗办未遑,我归上冢哭。鹅鲂设未已,老雅掠豭肉。
候果墓旁儿,指告蚁上烛。草设无威仪,人怠物不肃。
坐此无欢期,改燧十二木。昨者卖字钱,募工可五六。
仍以烦吾子,歇魄了一役。
长风莽漾荒烟织,万峰倒插骇浪逼。寒星炯炯海天高,孤帆如箭接红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