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《采桑子》,上片写仙境,下片写人间。天上人间,凡人仙女,音书隔绝,唯有心期。
第一句“彤霞久绝飞琼字”,便点出仙家况味。仙子已经多日没有书信了,那么,既无书信可通,不知道仙女此时在哪里,她为什么还不寄信给我,她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,叠唱“人在谁边”,叹息不已。
词的下片,由天上回落人间,由想象仙女的情态转入对自我状态的描写。“香消被冷残灯灭灭”,房房间是清冷的,所以房间的主人定也是清冷的,房间的主人不把灭掉的香继续点燃,不盖上被子去暖暖地睡觉,就算是夜深独坐,也不把灭掉的灯烛重新燃起。
因为,房间的主人想不到这些,他只是坐在漆黑的房间里“静数秋天”,默默地计算着日子。等待的日子总是十分难挨,等待中的时间总是十分漫长。待到惊觉的时候,才发现“又误心期到下弦”。
就在这一天天的苦挨当中,不知不觉地晃过了多少时光。这最后一句,语义模糊,难于确解,但意思又是再明朗不过的。若“着相”来解,可以认为容若与仙女有约于月圆之日,却一直苦等不来,挨着挨着,便已是下弦月的时光了;若“着空”来解,可以认为容若以满月象征团圆,以下弦月象征缺损,人生总是等不来与爱侣团圆的日子,一天一天便总是在缺损之中苦闷地度过。
逶迤石屋岭,罨蔼南屏山。森然列翠屏,势欲全湖环。
看山贵看色,岂必穷登攀。譬如绝代人,望远尤珊珊。
参差倚岩树,掩映峰孱颜。浓翠暖欲飞,荡漾如层澜。
微风一披拂,散入虚无间。此景静中会,欲画无荆关。
白骨青磷瀚海头,琵琶一曲起边愁。眼前滴尽征人泪,并作黄河地底流。
楚子杀伍奢,尚顾谓员曰:“能死与能报,尔我各努力”。
借吴伐楚人,三战鄢郢入。辄鞭平王尸,父兄耻一雪。
当其将出奔,与友包胥别。一曰必覆楚,一曰复楚必。
包胥乞秦师,夜依庭墙泣。饮食不入口,如是者七日。
秦为赋无衣,昭王获反国。方员窘江上,吹箫道乞食。
隐忍就功名,岂非丈夫特。对面峰九疑,人心难可测。
悠悠杯酒间,卖友忽如掷。我必覆楚语,出口随见执。
偶感包胥事,令人三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