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片描绘边塞黄昏苍凉的秋色。首二句以如椽之笔写景,不胜开阔,直追盛唐边塞诗。单看之,无丝毫狭小局促、落落寡欢之感,谓词人被边塞特有的秋景深深吸引,亦无不可。接下是“落日万山寒,萧萧猎马还”,豪壮大气不改,初添萧索苍茫之感。上片四句,连而读之,自是一幅流动的画面:近有城墙两边的“啼乌”,远则是落日与群山,在红红的落日与苍莽的群山的衬托中,又有猎马飞驰而来。词中的景,有声、有色、有动、有静,把边塞景色的特点,完全体现出来了。
下片是描绘入夜之景和抒发思乡之情。塞上本来就多悲凉之意,与词人的远戍之苦、思家之心,融合在一起,当胡笳吹起时,那呜呜的声音,使边地的开阔誊和词人的惊异感顿然消失,充溢着的是一片悲凉的情调,词人的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。所以词人说“笳声听不得”,因此整片词的词情在微微的灰白之后,忽然黯淡起来。而“空城黑”三字,又为词境增加了些许荒漠凄凉之意。这两句在肃杀中寓悲凉,展现出词人已经蓄满的感情,直至引出末二句。“秋梦不归家”是抒情,是感叹,道出了深蕴的悲怆孤独的思乡之情。“残灯落碎花”是写眼前实景,诗人“归家”而不得,希冀于梦中,又不能入睡,就只能在“残灯”独坐了。末二句将词人的思乡梦不成与眼前的残灯结合,簌簌而落的灯花又何尝不是词人心碎的隐喻,一个“落”字而境界全出。
我生随缘穷水陆,十年六度践场屋。焦尾徒伤在爨桐,不材敢望千霄竹。
一官滥厕中书省,东涂西抹难免俗。晴阊寥廓鸿鹄翔,倦羽不乔入幽谷。
到家未久强出游,离愁满载南浦舳。妻孥怪骂行不归,身如逋户逃捉扑。
我行初见菊花黄,我归将及菖蒲绿。自叹命宫坐磨蝎,幼婴忧闵悲风木。
寒儒菹饭难主张,客舍黄粱今又熟。四十不作黑头公,三刀枉说益州牧。
穷愁郁郁是东野,进退皇皇怜孝叔。蓬山楼阁望逶迤,多少神仙美冠玉。
齿摇发落渐衰零,嘲诮任人羞报复。争名仅得豹留皮,养拙尤防蛇画足。
几辈炎隆遭绝灭,惟有翰林擅清福。同年诸子鳌顶行,下界峰峦皆俯伏。
感君厚意起褰裳,席帽未离惭我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