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片勾画出一幅白日深冬归程图:“白日惊飙冬已半,解鞍正值昏鸦乱”,狂风卷折的冬日,归途昏鸦飞乱了天边的云霞,词人解鞍少驻初程。画面壮丽而又消沉,让人生出欲说难言的怅惘。“惊飚”将冬日寒风之凛冽与气候的恶劣一闻道出,精到而更有画面感。接下来的“冰合大河流,茫茫一片愁”两句,又更增添了眼前冬景的壮阔,将归程图拉伸至无限壮阔之处,有种“长河落日圆”的雄阔壮丽。
下片归程图纵横延伸。“烧痕空极望,鼓角高城上”,放眼望去,苍茫的平原上是一片野火烧过的痕迹;极目仰望,已经依稀可以看到鼓角和城墙,看来已经离家不远了。“明日近长安,客心愁未阑”,虽然明天就要回到京城,但一路上的奔波劳苦,并没有因此而消失,可见纳兰这一路上有多辛苦了。结尾两句化自谢眺《暂使下都夜发新林至京邑》“大江流日夜,客心悲未央”,在全词有画龙点睛之效,这愁便是纳兰的经典式愁,言浅意深,引人深思。
全词写景皆是昏暗凄然,景中含情,然景致壮阔处又别有一番风度。语句含悲,语调凄楚,字里行间萦绕着百转柔情,诉尽了词人真实的内心感受。
客维舟处莫匆匆,拂袖人来蓼已红。江上忽含烟雨意,数峰还在有无中。
淮之水,去悠悠,君家正住淮水头。宅边不种凡草木,修竹森森如立玉。
年深春雨长儿孙,遂使长淮比淇澳。竹间有屋小如舟,积书之多如邺侯。
手开三径谁许到,只有二仲时从游。我生好竹仍好书,何年归去山中居。
俯看书,仰看竹,家无一钱心亦足。
船出焦出口,东方已破冥。人惊双鬓白,山为六朝青。
梵呗松寥阁,梁碑鹤冢铭。晓峰开画幛,环列似围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