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友中书君,十年抗师席。当时门下士,往往继科籍。
乔生西南来,竦如木初植。良材就斤斧,规矩应丈尺。
文场才弱冠,已破万人敌。而犹不自满,欿若字未识。
朅来过我堂,每语终日夕。谈诗辨格律,论字穷点画。
微言析豪芒,独诣超畛域。纷纷科举徒,未暇论与策。
古文时所弃,似子宁易得。吾生好讲学,久矣抱深默。
爱子方起予,胡为重行役。勖哉千里途,及此分阴惜。
少年岂可恃,我已非白晰。文章未足论,太上贵立德。
而师有严规,我语赘何益。
豪杰何心后世名,材高遇事即峥嵘。巴东诗句澶州策,信手拈来尽可惊。
幽幽瑶砌侧,奕奕猗兰芳。于人安足贡,时至自馨香。
纵无雨露渥,得生延陵乡。延陵始季子,高让有辉光。
况复我元公,陟降在兹堂。末孙虽无似,遗泽不敢忘。
臭颇兰与同,夙夜勉自强。
手笔太纵横,身材极瑰玮。生为有限身,死作无名鬼。
自古如此多,君今争奈何。可来白云里,教尔紫芝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