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家端溪旁,持斧斲溪骨。岁深积成林,真气资蓬勃。
一从板荡来,散作磨刀石。墨池鼓风波,焚之恨无及。
奇觏乃于斯,转复生叹息。古绣若苔斑,莹然马肝色。
沿缺中已凹,定是千年物。黑松发黯光,滑泽水不竭。
想其在空岩,无心求赏识。良工苦经营,因以珍几席。
不知前代人,研尽几斗血。神物固不常,自然遭磨折。
笑彼卞氏璞,欲遇徒三刖。如何抱坚贞,静默守寒碛。
我见岂偶然,为之重拂拭。再拜置诸怀,永以伴幽寂。
王郎矫矫云中龙,当霄吐气飞白虹。长安人海时自雄,天下健者惟董公。
局天蹐地羞庸庸,高岩巨壑生松风。二子论文非苟同,炯然各具双青瞳。
新城秀水两宗工,南施北宋争云从。四家几欲千古空,后生小子多悯慵。
偏将腐草嗤祝融,此如人已登岱峰。我犹侈口谈东蒙,吁嗟菲薄真何衷。
师门弟子身可终,安能粪壤污鸿濛。近睹二子开心胸,其光奕奕声隆隆。
人间得此如駏蛩,何当鞭石东海东。相携大醉蓬莱宫,慎无笑我心有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