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见待声宣,并飞时表异。处卑弥更妍,常安岂悲坠。
仁宗至仁容直谏,文清在朝时拜章。朴忠颇不识忌讳,亦有谣诼多中伤。
清名伟节动中外,每以尺箠笞戎羌。边庭卧护烽堠静,帖耳受驱如犬羊。
生无他嗜苦嗜酒,烧春痛吸不择偶。醉酣兴发作虎字,字大于身胆如斗。
寻丈以外一笔成,山摧谷动雷雨倾。雄强蓄势跳跃出,得虎生气匪以形。
悬之幽堂风夜吼,老魅走避儿童惊。爱公书者摩挲极,公之所重非翰墨。
藜藿不采众慑伏,淮南寝谋赖汲直。鼎湖龙去四海恸,公亦骑箕侍帝侧。
狐狸琐琐如弗问,貙罴吞噬浩莫测。纷纭世事已十年,惨淡风烟想颜色。
即今尘壁剩钜幅,不敢逼视坐叹息。吁嗟乎!怒猊渴骥妙绝伦,书中之圣自有人,守在四夷谁虎臣。
五月十五东风起,我向海边看海水。边民为我诉颠连,我为边民嗟干止。
茅篱咫尺是苍茫,朝宗万派雄如驶。一潮一汐往来间,日侵月削诚无已。
谁云沧海复桑田,但见桑田沈海底。忆自熙朝十九年,豁赋除田千万矣。
只今坍有廿余年,庐舍丘墟安可纪。按籍施弓不易求,田形丘势难比拟。
就中岂无半亩禾,勤农拌此供波靡。一闻履亩勘真荒,须臾无计图迁徒。
沿海残区欲揠苗,刈此木棉成荒鄙。冀得豁除尺寸区,以为风涛之一抵。
嗟哉鉴及此情形,温言化导何必尔。方今圣主恤民艰,岁蠲正赋真沦髓。
九牛安用此一毛,太仓一粟终何裨。从来有土此有财,无土将焉宁妇子。
额赋岂能问水滨,劝稼何由施耘耔。不与海水争旦夕,难为穷壤图倍蓰。
潮泥暂退且施弓,真荒真熟胥可指。归来傍晚宿山间,山人为我话桑梓。
此间一碑近百年,昔日离海三十里。于今试看几何程,可知坍势从何底。
君不见吴淞城外旧城斜,半在泥中半在沙。此是东南一故垒,昔年烟火尽芦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