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人以心不知受,媚人以色那能久?花落堕地为尘埃,旧巷杨枝多老丑。
驱车过珠堕,堕上逢郑生。停车招我车共停,下车握手奚为情?
别来胸臆不可竟,登楼且作千觞倾。朱轮粼粼过楼下,新坊子弟如名马。
连钱贴尻沫流赭,其气峥嵘猝难惹。数载不踏京华尘,奈何桃李非昔春?
郑生当时冠三曲,热场万口称天人。贵豪侧目承喜嗔,骄宠直欲无虢秦。
深帏剩烛黯已灺,露边孤蝶飞何邻?生言近事愁难语,旧部飘零少完羽。
不虞九堕风沙中,短席清樽尚吾汝。狂吟振籁欲回云,苦泪沾衣不成雨。
吁嗟乎,黄金食尽馀宝刀,歌喉久涩徒能箫。回思西邸竞华宴,玉屏列黛敷兰椒。
五年一瞬主三易,门垣乱棘齐马腰。青天鸿鹄各关塞,江河不作西流潮。
何戡老大感犹许,安仁之鬓宜其彫。相依形影转岑索,起看碧汉星寥寥。
谁家公子七叶貂,隔座挥霍矜雄豪。两行红粉烟中苕,流光曼睩生百娇。
颜衰势尽各相弃,明日避面同避獒。惟吾与子具冷眼,阅非一事非一朝。
共斯沦落复谁顾,及早轻装约归去。文纨玉食蛊已深,告退何妨着穷裤?
江南风月不用钱,莫使韶光重贻误。
郑子产有疾。谓子大叔曰:“我死,子必为政。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,其次莫如猛。夫火烈,民望而畏之,故鲜死焉。水懦弱,民狎而玩之,则多死焉,故宽难。”疾数月而卒。
大叔为政,不忍猛而宽。郑国多盗,取人于萑苻之泽。大叔悔之,曰:“吾早从夫子,不及此。”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,尽杀之,盗少止。
仲尼曰:“善哉!政宽则民慢,慢则纠之以猛。猛则民残,残则施之以宽。宽以济猛;猛以济宽,政是以和。”《诗》曰:‘民亦劳止,汔可小康;惠此中国,以绥四方。’施之以宽也。‘毋从诡随,以谨无良;式遏寇虐,惨不畏明。’纠之以猛也。‘柔远能迩,以定我王。’平之以和也。又曰:‘不竞不絿,不刚不柔,布政优优,百禄是遒。’和之至也。”
及子产卒,仲尼闻之,出涕曰:“古之遗爱也。”
如彼抟沙,易涣以散。今者具在,式燕以衎。穫菽采萧,逢此岁晏。
春雨。春雨。却好洗将愁去。常时声滴庭隅。搅得离人梦无。无梦。
无梦。欢喜今宵听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