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似惊涛半夜生,天公惯作不平鸣。雨催电杆灯无焰,风震山楼壁有声。
大木拔教横径卧,飞花卷向隔墙萦。几多茅屋无干土,愁倚危床坐到明。
拗叟性拗好必天,天可必乎恐未然;若道天终不可必,何以今年异去年。
去年争构连云宅,去年争置膏腴田;去年二八娉婷女,明珠争买不论钱。
得陇望蜀意未足,营谋最巧祸最先;良田广宅皆易主,娉婷伴宿阿谁边!
狐死兔悲亦何益,后视今犹今视前;此翁留得记性在,虽无急性总无偏。
转祸为福固有道,惟应刻刻念好还;人敢欺天天必怒,人解畏天天自怜。
听我长歌泄天秘,莫笑拗叟拗而颠!
数年浪迹寄衡门,时洒幽襟亦避喧。白酒黄鹂添野兴,老农稚子喜风淳。
解衣蓬跣无官客,课读灯窗有子孙。暂别芧檐谒金阙,归来重见举芳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