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袖危相复,霜钟韵政迟。忽然数声急,却是住撞时。
绿杨深锁层楼,芊芊芳草东风软。昼长春静,麝煤微度,虾须不卷。
多事啼鹃,无情飞絮,频催肠断。纵花间携手,灯前倚玉,惊乌兔,潜偷换。
何况天涯人远。好时光,尽供莺燕。书中情在,梦中情改,十分难判。
知有今朝,悔教当日,更谁埋怨。向人前只道,从来春病,别离原惯。
西湖最盛,为春为月。一日之盛,为朝烟,为夕岚。
今岁春雪甚盛,梅花为寒所勒,与杏桃相次开发,尤为奇观。石篑数为余言:“傅金吾园中梅,张功甫玉照堂故物也,急往观之。”余时为桃花所恋,竟不忍去。湖上由断桥至苏堤一带,绿烟红雾,弥漫二十余里。歌吹为风,粉汗为雨,罗纨之盛,多于堤畔之草,艳冶极矣。
然杭人游湖,止午、未、申三时。其实湖光染翠之工,山岚设色之妙,皆在朝日始出,夕舂未下,始极其浓媚。月景尤不可言,花态柳情,山容水意,别是一种趣味。此乐留与山僧游客受用,安可为俗士道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