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宿疑积雨,晓知松风鸣。日出雾霭消,紫气群峰生。
十月山叶绿,境僻草木荣。策杖穿萝径,宛转随昏明。
路滑悬溜溜,桥欹崩石横。苍茫众岫接,络绎飞泉迎。
矫矫霜髯叟,负锸岩边行。息肩趺盘石,细说农皇经。
谓我有夙缘,相顾若有情。令我坐其侧,翠筐厓上倾。
双术赤白色,二苓龟蛇形。柏叶含贞性,蔘花至阳精。
服食屏嗜欲,堪与元化并。金丹饵轩辕,误人始容成。
言讫超然去,白云空冥冥。
目睹山中胜,神游物外天。一尘飞不到,千嶂迥相连。
磴道盘危壁,禅宫近瀑泉。马嘶红树里,人度白云边。
洞穴龙吟水,香台鹤舞烟。竹深才辨路,松偃不知年。
阆苑飙难驭,沧溟石可鞭。经过暂成趣,何必问神仙。
绿苔深锁蘼芜院。薄凉时节添人倦。雨雨又风风。花痕淡复浓。
宝奁闲未启。镜里慵梳洗。一点晓霞明。四围山色青。
昔有二翁,同邑而居。甲翁之妻子去乡,唯叟一人而已。一日,叟携酒至乙翁第,二人对酌,不亦乐乎!乙翁曰:“向吾远游冀﹑雍,然(但)未尝登泰山,君有意同行乎?”甲翁曰:“是山余亦未登,然老矣,恐力不胜。”乙翁曰:“差矣,汝之言!曩者愚公年且九十而移山,今吾辈方逾六旬,何老之有!”甲翁曰:“甚善!”翌日,二翁偕往,越钱塘,绝长江,而至泰阴。夜宿,凌晨上山。乙翁欲扶之,甲翁曰:“吾力尚可,无需相扶。”自日出至薄暮,已至半山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