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昏寒月夜方深,驱马长亭复短亭。十里奔风吹积砾,千秋篝火乱残星。鞭梢漠北烟沙黑,梦里江南果树青。驿路飘零那可问,挑灯何日对原鸰。
笑乘五马向南天,一路仁风卷瘴烟。心比梅花更清白,任教人说有贪泉。
昔有二翁,同邑而居。甲翁之妻子去乡,唯叟一人而已。一日,叟携酒至乙翁第,二人对酌,不亦乐乎!乙翁曰:“向吾远游冀﹑雍,然(但)未尝登泰山,君有意同行乎?”甲翁曰:“是山余亦未登,然老矣,恐力不胜。”乙翁曰:“差矣,汝之言!曩者愚公年且九十而移山,今吾辈方逾六旬,何老之有!”甲翁曰:“甚善!”翌日,二翁偕往,越钱塘,绝长江,而至泰阴。夜宿,凌晨上山。乙翁欲扶之,甲翁曰:“吾力尚可,无需相扶。”自日出至薄暮,已至半山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