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曳身随百丈牵,短檠孤照病无眠。去家已过三千里,堕地今将二十年。
事有难言天似海,魂应尽化月如烟。调糜量水人谁在,况值倾囊无一钱。
门巷溪声爽,衣裳夜气苏。地清林影散,月静桂花孤。
左省诗频咏,南楼兴不辜。关山冰雪里,何处觅天隅。
余酷嗜苦笋,谏者至十人,戏作《苦笋赋》,其辞曰:
僰道苦笋,冠冕两川。甘脆惬当,小苦而反成味;温润缜密,多啖而不疾人。盖苦而有味,如忠谏之可活国;多而不害,如举士而皆得贤。是其钟江山之秀气,故能深雨露而避风烟。食肴以之开道,酒客为之流涎。彼桂斑之梦永,又安得与之同年!
蜀人曰:“苦笋不可食,食之动痼疾,令人萎而瘠。”予亦未尝与之言。盖上士不谈而喻;中士进则若信,退则眩焉;下士信耳而不信目,其顽不可镌。李太白曰:“但得醉中趣,勿为醒者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