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本任史官,记注敢贻误?舟师忽东狩,国史请保护。
时相目以迂,零落不复顾。艰危野史亭,贞节葆岁暮。
身在国史在,岂难徇国祚!吁嗟绛云楼,志但希遭遇。
少日围棋侍谢公,当时忘却在春风。绛纱东国三千士,白发西湖八十翁。
沦谪十洲新绛纱,彩毫三馆旧黄麻。先皇旧史今余几,又向江南见翠华。
书斋客去倍萧然,坐对黄花瘦可怜。一种荒凉谁画得,乱鸦啼破夕阳天。
一自经沧海,方知有大观。望洋应窃叹,为水实难安。
以蠡非堪测,旋螺孰可看。河流归滴滴,江派见漫漫。
道岸登其上,心源接不残。深沉钦圣学,文德壮波澜。
寒宵枯坐类逃虚,忽梦春风二月初。几亩柔桑栗留语,一池浅水活东书。
花从绝境非甘隐,草有生机讵忍锄。腷膊寒鸡催漏尽,似怜蜗角靳螬余。
米家泼墨擅风华,宜有莺啼更落花。小艇夕阳春色里,半天新雨醉晴霞。
弹指年光只刹那,离鸿归燕渐蹉跎。被池一夜寒如水,起视阶前落叶多。
淮水汤汤拂柳丝,韩侯遗迹至今垂。平生未报人恩处,不敢轻过漂母祠。
水怒云愁鸟语欢,柴关立马望中宽。诸峰脚底小于豆,身在半天风雨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