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河流水尽芦苇,明府冰清貌苦羸。却说故人禅灶冷,为烹一尺鳜鱼肥。
金川门启愤难披,碎首宁知九族夷。口筑刀环词愈厉,身膏砧斧味如饴。
一腔苌血应为碧,千古文山合并祠。二百年来新庙食,低回含泪读穹碑。
朝闻官兵至,暮下修塘檄。官塘不修误军机,官塘修时民罹厄。
泥一斗,砖一箕,负之担之向水涯,尽是塘夫膏与脂。
皇天不识塘夫苦,淫雨增波啮塘土,官吏督修猛于虎。
杵声薨薨筑且坚,急素私例时加鞭。泣言官人勿加鞭,囊中尚馀卖儿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