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昔嘉隆际,承平事粉饰。海内主文盟,王李两词伯。
小美复继之,火攻势颇急。何人秉国成,烈焰正熏炙。
盈室惟菉葹,兰茝遭掊击。骇机罹家难,归来避毒螫。
园裁五亩余,环舍清流激。绘作《辋川图》,惨澹见笔墨。
卷轴牛腰粗,纵横满篇什。迩来百余年,齿颊尚啧啧。
张公黄门后,高爽世无敌。买断谢家山,犹存到公石。
画图已散落,弃置等瓦砾。公独购之归,绨锦加閟惜。
东风初解冻,春溪漾深碧。来继斜川游,酒酣话畴昔。
晴窗展绢素,香古色微黑。风亭暨月榭,指示仍历历。
醉眼重摩挲,瞪视三叹息。古人构名园,经营费金帛。
凿池引潺湲,累石肖屴崱。一旦高台倾,荒废委丛棘。
宁仅李与牛,后世供笑哑。兹园幸无恙,复作高人宅。
桥边驻巾车,竹下岸冠帻。岂繄主人贤,亦恐无此客。
后日傥重来,梅梢应放白。
晏子将使楚。楚王闻之,谓左右曰:“晏婴,齐之习辞者也。今方来,吾欲辱之,何以也?”
左右对曰:“为其来也,臣请缚一人,过王而行,王曰:‘何为者也?’对曰:‘齐人也。’王曰:‘何坐?’曰:‘坐盗。’”
晏子至,楚王赐晏子酒。酒酣,吏二缚一人诣王,王曰:“缚者曷为者也?”对曰:“齐人也,坐盗。”
王视晏子曰:“齐人固善盗乎?”
晏子避席对曰:“婴闻之,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,叶徒相似,其实味不同。所以然者何?水土异也。今民生长于齐不盗,入楚则盗,得无楚之水土使民善盗耶?”
王笑曰:“圣人非所与熙也,寡人反取病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