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尽流萤花底露。消息沉沉,银汉应难渡。容易一来堪再误,楼头剩有三通鼓。
何夕能将今夕补。遣鹤为媒,翻把青鸾阻。闷剔兰膏谁与诉,知他也只和衣卧。
玉佩云旗下碧穹,寒矶日落冷青枫。贞心不梦荒山雨,浊浪常流古庙风。
降表忽闻传邺下,义师谁见定关中。苍茫家国无穷泪,洒向空江怨吕蒙。
昔有二翁,同邑而居。甲翁之妻子去乡,唯叟一人而已。一日,叟携酒至乙翁第,二人对酌,不亦乐乎!乙翁曰:“向吾远游冀﹑雍,然(但)未尝登泰山,君有意同行乎?”甲翁曰:“是山余亦未登,然老矣,恐力不胜。”乙翁曰:“差矣,汝之言!曩者愚公年且九十而移山,今吾辈方逾六旬,何老之有!”甲翁曰:“甚善!”翌日,二翁偕往,越钱塘,绝长江,而至泰阴。夜宿,凌晨上山。乙翁欲扶之,甲翁曰:“吾力尚可,无需相扶。”自日出至薄暮,已至半山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