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尺崖间挂古松,泉声无恙答山钟。游人指引松间路,踏破苍云数十重。
若问文章事,应须折此心。中原谁掘起,陆地看平沉。
矫矫西京气,洋洋大雅音。百年堪屈指,几许在词林。
草昧推何李,闻知与见知。机轴虽不异,尔雅良足师。
后来富文藻,诎理竞修辞。挥斤薄大匠,裹足戒旁岐。
模拟成俭狭,莽荡取世讥。直欲凌苏柳,斯言无乃欺。
当代无文字,闾巷有真诗。却活一壶酒,携君听竹枝。
昔有二翁,同邑而居。甲翁之妻子去乡,唯叟一人而已。一日,叟携酒至乙翁第,二人对酌,不亦乐乎!乙翁曰:“向吾远游冀﹑雍,然(但)未尝登泰山,君有意同行乎?”甲翁曰:“是山余亦未登,然老矣,恐力不胜。”乙翁曰:“差矣,汝之言!曩者愚公年且九十而移山,今吾辈方逾六旬,何老之有!”甲翁曰:“甚善!”翌日,二翁偕往,越钱塘,绝长江,而至泰阴。夜宿,凌晨上山。乙翁欲扶之,甲翁曰:“吾力尚可,无需相扶。”自日出至薄暮,已至半山矣。